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蜀麓耕夫山野草堂

我在合肥大蜀山下,我耕耘,我收获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  蜀麓耕夫者, 山野之间一散人也。朝饮一杯清茶, 夜酌二两小酒。闲来读数页诗书, 兴至诌两句心得。望日升月落, 观云卷云舒。虽在王化之内, 不在名利之中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再读《聊斋》之十一——劳山道士  

2017-12-05 09:21:49|  分类: 乱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再读《聊斋》之十一

劳山道士

【原文】

邑有王生,行七,故家子。少慕道,闻劳山多仙人,负笈往游。登一顶,有观宇甚幽。一道士坐蒲团上,素发垂领,而神光爽迈。叩而与语,理甚玄妙。请师之,道士曰:恐娇情不能作苦。答言:能之。其门人甚众,薄暮毕集,王俱与稽首,遂留观中。
  凌晨,道士呼王去,授一斧,使随众采樵。王谨受教。过月余,手足重茧,不堪其苦,阴有归志。一夕归,见二人与师共酌,日已暮,尚无灯烛。师乃剪纸如镜粘壁间,俄顷月明辉室,光鉴毫芒。诸门人环听奔走。一客曰:良宵胜乐,不可不同。乃于案上取酒壶分赉诸徒,且嘱尽醉。王自思:七八人,壶酒何能遍给?遂各觅盎盂,竞饮先釂,惟恐樽尽,而往复挹注,竟不少减。心奇之。俄一客曰:蒙赐月明之照,乃尔寂饮,何不呼嫦娥来?乃以箸掷月中。见一美人自光中出,初不盈尺,至地遂与人等。纤腰秀项,翩翩作霓裳舞。已而歌曰:仙仙乎!而还乎!而幽我于广寒乎!其声清越,烈如箫管。歌毕,盘旋而起,跃登几上,惊顾之间,已复为箸。三人大笑。又一客曰:今宵最乐,然不胜酒力矣。其饯我于月宫可乎?三人移席,渐入月中。众视三人,坐月中饮,须眉毕见,如影之在镜中。移时月渐暗,门人燃烛来,则道士独坐,而客杳矣。几上肴核尚存;壁上月,纸圆如镜而已。道士问众:饮足乎?曰:足矣。”“足,宜早寝,勿误樵苏。众诺而退。王窃欣慕,归念遂息。
  又一月,苦不可忍,而道士并不传教一本。心不能待,辞曰:弟子数百里受业仙师,纵不能得长生术,或小有传习,亦可慰求教之心。今阅两三月,不过早樵而暮归。弟子在家,未谙此苦。道士笑曰:吾固谓不能作苦,今果然。明早当遣汝行。王曰:弟子操作多日,师略授小技,此来为不负也。道士问:何术之求?王曰:每见师行处,墙壁所不能隔,但得此法足矣。道士笑而允之。乃传一诀,令自咒毕,呼曰:入之!王面墙不敢入。又曰:试入之。王果从容入,及墙而阻。道士曰:俯首辄入,勿逡巡!王果去墙数步奔而入,及墙,虚若无物,回视,果在墙外矣。大喜,入谢。道士曰:归宜洁持,否则不验。遂助资斧遣归。抵家,自诩遇仙,坚壁所不能阻,妻不信。王效其作为,去墙数尺,奔而入;头触硬壁,蓦然而踣。妻扶视之,额上坟起如巨卵焉。妻揶揄之。王渐忿,骂老道士之无良而已。

异史氏曰:闻此事,未有不大笑者,而不知世之为王生者正复不少。今有伧父,喜痰毒而畏药石,遂有舐吮痈痔者,进宣威逞暴之术,以迎其旨,绐之曰:执此术也以往,可以横行而无碍。初试未尝不小效,遂谓天下之大,举可以如是行矣,势不至触硬壁而颠蹶不止也。

 

【译文】(原谅,我就不直译了)

本县有个姓王的书生,排行第七,名字不记得了,姑且就叫他王七吧。这王七出身于官宦之家,自小锦衣玉食,一家子溺爱,养成了不少坏毛病。父母眼看着都老了,这门面还得撑着,只好花钱给捐了个监生(名义上也算是秀才了)。王七自知不是做学问的料,于是就在旁门左道上下功夫。这不,听说劳山多神仙,他就一门心思想到劳山学道,学不到长生术,学点奇门遁甲之术也好。可以在乡人面前显摆显摆。于是整理行装,前去寻仙访道。(怎么看怎么像 《西游记》中的美猴王,这王七一定是看《西游记》走火入魔了。)

王七背负行囊,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。路越走越窄,越走越崎岖,两边是悬崖峭壁,不时还有石头滚落,巨石杂树挡路。王七攀岩附葛,费了好大的劲,才爬到山顶。

只见这里是别有洞天,另一番景象。绿树婆娑,异花灿烂,云遮雾绕,紫气飞腾,的确与凡间不同。山顶上突兀着一座道观,庄严肃穆。王七也不通报,径直走了进去。走过观门,迎面是一座大殿,正中供着三清像。神像下一位老道正在蒲团上打坐。王七仔细端详,老道白发披肩,两眼微闭,脸色红润,气宇轩昂,想必就是神仙一类的人物了。

王七忙走上前去,与老道见礼。老道微微睁开双眼,拱了拱手而已,示意王七坐在自己身边。王七席地而坐,二人聊了很久,可王七一句也没听懂,以为这就是玄而又玄的神仙之学,也就坚定了拜师学道的决心。刚一说来意,老道就急忙推辞,“不行不行,这苦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。我看施主细皮嫩肉的,想是大户人家的子弟,都是娇生惯养惯了的,还是别学这个了。”老道越是的不答应,王七越是好奇,还信誓旦旦地说:“我能吃苦,什么苦都能吃,不信师父看我表现。”

道士看王七决心坚定,说:“施主既然一心学道,老衲也不能拂了施主的心意,拜师先就不必了,权且住下。吃不了山中之苦,施主随时可以下山。”

晚上,众徒弟归来,王七与他们一一见过礼,就算留在道观了。

第二天,天还没亮,观中的人都起床了。第一天嘛,新鲜,王七也早早地起了床,洗漱毕,跟众人一起去早课(他哪会早课,只是装个样子,在蒲团上打个坐罢了)

吃过早饭,老道把王七叫到禅房,给了他一把斧头,让他跟其他徒弟一起上山砍柴。王七恭恭敬敬地答应了。如此过了一个月,天天如此,人瘦了一圈,手上磨出了老茧,觉都没法好好睡,饭菜还缺油少盐的。想想当初在家里,“这哪是让我学道,分明是免费的长工嘛。”不免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。自此以后,王七也不好好打柴了,整天东逛逛,西逛逛。他想用这种办法激怒老道,好让老道把自己赶下山。(王七《西游记》还是没看好,想当初美猴王可是打了七年柴才学的斤斗云。)

这一天,王七在山上转了好半天,看太阳都下山了,就慢慢往观里走。走进禅房,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只听见斋堂里有人说话。仔细听听,原来是师父与两位客人正在喝酒。可奇怪的是,斋堂里没点灯,也没点蜡烛,师父摸黑招待客人不成?王七好奇地走了过云,躲在窗外偷偷往里看。这时就听一位客人说:“太黑了,大师是不是给点光亮?”师父哈哈一笑,“拿剪刀和白纸来。”一会,就有徒弟递上剪刀和白纸。师父胡乱将白纸剪了个圆片,又在纸片上洒了点酒润湿,直接贴在了墙上。立即,白纸亮了起来,像一轮满月,发着明亮的白光,光芒四射,屋子里立即亮堂了起来,纤毫毕现。师父与二位客人又豪饮起来,周围好多徒弟来回奔走,斟酒传菜,恭恭敬敬地伺候着。

喝着喝着,一位客人站了起来说:“这么美好的夜晚,良宵难得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大家一起享受才好。都拿杯子来!”

众弟子拿来酒杯,客人拎起酒壶,就往酒往里斟酒。一边倒还一边说:“各位今晚都纵情畅饮,不醉不归。谁要是留量,我可不饶他。”

王七就着亮光看得清清楚楚,心中疑惑:这么一小壶酒,七八个弟子,怕每人倒一杯就空了,怎么还能尽情呢?看看他怎么被打脸。

弟子们各人寻找自己的酒杯,抢着把酒喝下去,惟恐酒壶干了。酒杯一干,客人立马又给斟满了,倒了好多次,众徒弟一个个东倒西歪,快喝醉了,但酒壶似乎还没干的意思。王七都看傻了。

看弟子们喝得差不多了,另一个客人说:“承蒙大师赐给我们月光,要是有点舞蹈助助酒兴就更好了。我为大家招来嫦娥如何?”大家连声叫好。

客人拿起桌上的筷子向“月亮”中扔了过云,只见“月亮”里现出一个小黑点,慢慢变大,悠悠地从“月亮”里飘了下来,越来越大,从小黑点到一个小人,等落到地上,便和平常的人一样了。原来真是一位绝色美女,亭亭玉立,娇艳动人。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身、秀美的颈项,翩翩地跳起了“霓裳舞”。她那曼妙的舞姿,似空中飞旋的白天鹅,又像地面翩然的金孔雀。

王七揉了揉眼睛,掐了自己腮帮子一下,痛,这不是梦。

一会,女子又边舞边唱起来:“神仙啊,你回到人间了,却为什么把我还幽禁在广寒宫!” 那歌声穿密林,渡寒水,清脆悠扬,美妙得如同箫管。歌声刚结束,女子顺着盘旋的舞步,飘然而起,跳到桌子上。大家惊奇观望之际,女子已经又变成了筷子。三人开怀大笑。

斟酒的客人说:“今晚大家兴致都非常高,可我快要喝醉了,不能再喝了。二位可否跟我一起到月宫喝杯饯行酒?”二人都说好。于是三人移动座位,渐渐三人连同坐具飘了起来,慢慢向“月亮”飞云,渐行渐远,一会儿就进入“月亮”里了。

众人仰望墙上的“月亮”,能看到三人坐在月宫中饮酒,须眉可见,清清楚楚,就如同人照在镜子里的影子一样。

过了一会,月光渐渐暗淡了下来,弟子们点上了蜡烛,只有师父独自坐在桌边,两位客人不知哪儿去了。再看看桌子上,残肴果核还在,回望墙上的“月亮”,只是一张圆圆的白纸而已。

师父问弟子们:“喝够了吗?”

众人都回答道:“够了,够了。”

“既然酒足饭饱了,那就早点睡吧,别误了明天打柴。”

“是!”从弟子答道,然后退一起退了出来。

王七惊得和舌头都吐出来了,“乖乖,这老头子还有这道行。不得了,这功夫,我得学到手。幸亏还没走,没错过这么好的机会。”自此,王七打消了回家的念头,天天跟师兄弟们一起打柴。

又过了一个月,王七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苦和累,而师父也没传给他一点法术,他又动了回家的念头。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又过了几天,真的忍不住,就去找师父告辞:“弟子不远数百里来拜仙学艺,我也知道自己愚笨,学不会长生不老的大法术。师父也该教我一点小法术,让我也领教领教师父的道行。而今,我离家几个月,天天就是打柴,早出晚归。要知道这样,弟子还不如呆在家里,反正什么也学不到,到底在家里比这里舒服些,弟子真的吃不了这个苦。原谅弟子,弟子要回去了。”

师父笑道:“我早就说过嘛,你吃不了这个苦的。真要走吗?那我明天早上送送你吧。”

王七说:“谢谢师父,送就不必了。弟子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,没有功劳也有点苦劳。如果师父可怜我,多少教我一点点小法术,也好回家有个交待,也不枉来仙山一趟。回去脸上也有点光。”

师父问:“哪你想学什么呢?”

王七想了想说:“我常常见师父没遇到过阻挡,遇墙过墙,遇壁遁壁,这个法术很好,我如果学会了,也就足够了。”师父笑着点了点头,答应了。

师父嘴里念念有辞,让王七跟着念熟,说这就是法术的秘诀。王七念了几遍,觉得背熟了。师父让他自己再念一遍,然后大声对王七说:“不要犹豫,跑,进墙里去!”王七急跑了几步,到墙边,看到坚硬的墙壁,他害怕了,立即停下了脚步,看着师父,似乎想说:“师父,不是要惩罚我吧,这么硬的墙壁,我要是真一头撞上去,还不开瓢了?”师父催促道:“别怕,只管往前走。再试一次。”王七还是有些彷徨,慢慢地往前走,走到墙边,还是被阻挡了,没能进去。

师父说:“怎么不相信师父呢?低着头,跑过去,不要犹豫!”王七虽然还是半信半疑,可还是想试一次。他走到离墙几步远的地方,又念了一遍秘诀,一咬牙,一跺脚,闭着眼,低着头,猛地往墙奔了过去。等停下脚步的时候,前面没有墙了,回着一看,原来墙在身后呢。自己压根儿就没感觉到墙,真的就过来了。王七太高兴了,自己终于学到了一门法术。

第二天,王七收拾好行装,准备回家了。临行,拜别师父。师父告诫他:“回去后要洁身自爱,不要在人前显摆,更不要拿法术去做坏事。否则法术就不灵验了。别到时候吃了苦头,怪老衲没有告诉你。千万千万!”师父千叮咛,万嘱咐,还送了些盘缠,就让他下山了。

回到家,王七把师父的叮嘱早忘到了脑后,到处夸耀自己遇到了神仙,学到了仙术,再坚硬的墙壁也阻挡不住他。亲朋好友每每也就一笑了之,并不当回事。

说久了,连妻子都不耐烦了。一天晚上,王七又向妻子夸耀,妻子轻蔑的一笑,说:“有本事,来个真的,别天天嘴上说,谁也没见过。来,来,来,我看着,从这面墙穿过去。”

“好!你等着。”王七急了,立即念起咒语,从离墙几步远的地方,冲着墙迅速奔了过去。“呯”的一声,头撞到坚硬的墙上,王七也被撞到在地,手抱着头,痛得差一点昏了过去。妻子急忙扶起王七,拉开他的手,王七额头上鼓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。妻子捂嘴大笑不止,王七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心里真骂老道:“老不死的,坏了心肝了,怎么能这样害我呢?”

异史氏曰:“听到这件事,没有不大笑的。可是象王七这样的人,还真的不少。今有一些粗俗无知的人,得了痰毒恶症,却不愿意吃药,总希望有什么特异的法术能立竿见影。于是就有一些逢迎拍马,舐吮痈痔的小人,以显威风、逞残暴的法术引诱病人。病人开始使用也许有些效果,就自以为是,以为天下之大,这种法术可以无所不能,无病不治,怎么能不碰壁而跌倒呢?”

 

【耕夫小记】

该篇也是《聊斋》的代表作之一,评论良多。王七不能吃苦,以为什么都可以一蹴而就;小有成就就沾沾自喜,到处夸耀;老道士苦口婆心,对牛弹琴。这一切都是发人深省的。这里就不再赘述了。

蒲公的评述本人有些不太理解。老道人对王七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。开始让他天天打柴,是为了磨其惰性;在王七初萌退意之时,以法术感召,坚定了王七学艺的决心;到最后无法挽回时,又因材施教,教给了王七穿墙之术,还不厌其烦地告诫他“归宜洁持,否则不验”。老道的做法,我没什么不妥。若说“以迎其旨”,勉强也说得过。可那不是在王七苦苦相求下,老道才教授的吗?更重要的是,临行,老道还叮咛再三“归宜洁持”吗?怎么就成“进定威逞暴之术”了呢?蒲公痛恨的对象好像是错了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52)| 评论(12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