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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麓耕夫山野草堂

我在合肥大蜀山下 我耕耘 我收获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  蜀麓耕夫者, 山野之间一散人也。朝饮一杯清茶, 夜酌二两小酒。闲来读数页诗书, 兴至诌两句心得。望日升月落, 观云卷云舒。虽在王化之内, 不在名利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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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读《聊斋》之一——考城隍  

2017-11-15 01:12:02|  分类: 乱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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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读《聊斋》之一

考城隍

【原文】

予姊丈之祖宋公,讳焘,邑廪生。一日病卧,见吏人持牒,牵白颠马来,云:请赴试。公言:文宗未临,何遽得考?吏不言,但敦促之。公力病乘马从去,路甚生疏,至一城郭,如王者都。移时入府廨,宫室壮丽。上坐十余官,都不知何人,惟关壮缪可识。檐下设几、墩各二,先有一秀才坐其末,公便与连肩。几上各有笔札。俄题纸飞下,视之有八字,云:一人二人,有心无心。二公文成,呈殿上。公文中有云:有心为善,虽善不赏。无心为恶,虽恶不罚。诸神传赞不已。召公上,谕曰:河南缺一城隍,君称其职。公方悟,顿首泣曰:辱膺宠命,何敢多辞?但老母七旬,奉养无人,请得终其天年,惟听录用。上一帝王像者,即命稽母寿籍。有长须吏捧册翻阅一过,白:有阳算九年。共踌躇间,关帝曰:不妨令张生摄篆九年,瓜代可也。乃谓公:应即赴任,今推仁孝之心,给假九年。及期当复相召。又勉励秀才数语。二公稽首并下。秀才握手,送诸郊野,自言长山张某。以诗赠别,都忘其词,中有有花有酒春常在,无烛无灯夜自明之句。
  公既骑,乃别而去,及抵里,豁若梦寤。时卒已三日,母闻棺中呻吟,扶出,半日始能语。问之长山,果有张生于是日死矣。后九年,母果卒,营葬既毕,浣濯入室而没。其岳家居城中西门里,忽见公镂膺朱幩,舆马甚众。登其堂,一拜而行。相共惊疑,不知其为神,奔询乡中,则已殁矣。公有自记小传,惜乱后无存,此其略耳。


 

 

【译文】(原谅我夹带了不少私货)

我姐夫的爷爷,名字叫宋焘,是个读书的,就是县学里的一个学生,也就是秀才。(那时候学生还真的很爽,拿着廪米,就是府库里的钱粮,在家里呆着,想干吗就干吗。读书是幌子,拿补贴才是真的。所以,这书一直“读”到老也不腻歪。宋焘他妈妈都七十岁了,想来他也不会小吧。照这样子读书,我也想去。呵呵。)

有一天,宋焘生病了,正躺在床上哼哈哼哈的时候,门外起来一个小吏模样的人(也不知怎么进来的。估计家里人是看不见的,人家大小也是个神嘛)。小吏拿着一沓公文,牵着一匹额头上有白毛的瘦马,就让他去考试。一听要考试,宋焘不干了(试想想,现在的孩子不也怕考试吗?只拿钱粮不考试多爽。考得好还好,老师表扬几句;考不好,戒尺可不是吃素的,那也是很痛很痛的。如果太差,还可能被褫夺功名,廪米没了。)。于是宋焘抢白道:“别蒙我,老师昨天就请假回家娶小老婆了,还宰了我五两银子的贺礼。老师不在,谁考?我不去。”小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喝道:“罗嗦什么,让你去考你就去考,敢不去,小心皮痒痒。”宋焘想想,肯定是老师昨晚上受小妾的气了,今天拿我们撒气。去就去吧,明年考举人还得他写评语呢。磨蹭了好一会,宋焘才极不情愿地穿戴好,骑着那头瘦马跟小吏走了。(家里人怎么也不拦着?呵呵,人原来看不见神的。)

颠簸了好一阵子,宋焘恍恍惚惚,反正不是去县学的路,那路虽然近几年不怎么走了,但一年也得走上几遭,熟着哩。该不是考试是假,骗我去老师家喝喜酒,再宰我一份贺礼呢?正寻思着,就见到了一座城郭,像是座王城,比小县城气派多了。老师宰了学生那么多礼钱,到这里来摆酒席了?反正是被宰,那我就多吃点。

进了城,就见一座王府,宫殿金碧辉煌,壮丽无比,宋焘平生未见过。进了府,正面一个大殿,面南背北坐着十几位官员,长髯短须的,慈眉怒目的,红脸黑颜的,隆准塌梁的,……只有那个红脸的他认识,戏台上见过,他知道那是关公关老爷。

宋焘哪见过阵势,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小吏把他领到大殿房檐下。那里有一张方桌,一个木头墩子,想必是用来坐的。左边已经坐着一个,看打扮,也是个秀才。小吏指了指木墩:“坐着吧,一会考试。”“这什么考试?县学里的季考?不像。乡试?不会就两个考生,也还没到时候。会试?更不可能,自己连个举子都不是,没资格。”

正胡思乱想,就听上面有人在说,发试卷了。小吏送过来一沓白纸,题头只有八个字的题目:“一人二人,有心无心。”(这什么破题目,八股害人不浅啊!)

宋焘搜肠刮肚,穷极平生之所学,扭捏了两个时辰,胡乱对付出了一篇文字,惴惴不安地交了上去。只见十几个官员已经在传阅另一个秀才的文章了,还不时的指指点点,频频点头。看样子文章做得不错。小吏把宋焘的文章递给中间坐着的,怒目的官员。官员展卷细看,突然一拍桌子。宋焘吓了一跳,差一点没闭过气去。完了完了,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,打板子说不定还是轻的,该不会把我秀才的功名也褫夺了吧?我的廪米啊!

不说宋焘惊慌,只听得中间的官员大吼一声“好!”,口中还轻轻念道:“有心为善,虽善不赏;无心为恶,虽恶不罚。”正是宋焘文中的一句。官员们相互传阅,都交口称赞。宋焘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
中间的官员又发话了:“就这位吧,我看不错。列位有何想法?”众官都念头称是。于是宣布:河南省那地方缺一城隍,宋焘是最合适的人选。着宋焘立刻就职。

宋焘一听,“什么?城隍?这不是要我死吗?我还不想死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况且每钱还有不少的钱粮补贴。”连忙痛器叩头:“大神可怜可怜我吧。叫我去当城隍,我也不敢推辞。可我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无人奉养,我得为她老人家送终啊。容小可发送了母亲再就职可以吗?”

一位帝王打扮的大神命仆从查阅生死簿。仆从很快报来,宋焘母亲还有九年的阳寿。诸神犹豫之际,关公开口说道:“让张秀才先代理九年吧。”回过头来,又对宋焘说:“本该立即就职的,念你有孝心,权且放你九年假。等老母亡故,要立即赴任的。”接着关帝又勉励了秀才几句,两个考生叩头下殿去了。

宋焘回去,还骑着那匹瘦马,秀才为他拉着缰绳,送到了郊外。一路上,秀才告诉宋焘,自己也是个县学里的学生,姓张,是长山县某乡某里的。千叮咛万嘱咐地跟宋焘说,有空常去他家看看,权且把他的母亲当成自己的母亲,多照应照应。自己的孩子也请多照看着点,自己的老婆就算了,别当成自己的老婆就行。临别了还赠诗一首。全诗已经不记得了,只记得里面有这么两句:“有花有酒春常在,无烛无灯夜自明。”

宋焘回到家,仿佛大梦一场,可梦景历历在目,也分不清是梦还是实了。家人告诉他,他其实已经死了三天了,要不是老母亲思念儿子,深夜到灵堂里探望,听到棺材里有声音,叫人碰开棺材,他早就被埋了。

病好了之后,宋焘还真的到长山县打听了一番,某乡某里真有一位姓张的秀才那天死了。

九年后,宋焘的老母亲去世了。宋焘料理完丧事,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,洗漱干净,穿戴整齐,躺在床上,就真的这么死了。

宋焘死了,还不忘显摆一下,骑着红缨大马,带着好多仆从,到住在城里的岳父家拜别。岳父一家非常惊诧,派人到乡下打听,才知道宋焘已经不是人了,呵呵,成神了。

宋焘原本有个自传笔记的,记得很详细,可惜后来动乱,笔记丢了,这是有人转述的,只是故事的大概罢了。

 

 

【耕夫小记】

“有心为善,虽善不赏;无心为恶,虽恶不罚。”能写出这段话,说明宋公完全有资格充任一名官员的,说不定还能凭其理政理念,有所作为的。“有花有酒春常在,无烛无灯夜自明。”张生也是个心怀坦荡的人,也是有为官资格的。但二者相比,宋公更胜一筹。他不仅有为官的道德素养(“孝”,中国几千年,以“孝”治天下),更有为官的方略(“有心”、“无心”,以教化育民,使民自觉向善,自觉祛恶)。

有如此之才,却久困于闱场,可见天道之不公啊。

但是我认为,此文反映的不仅是科举的不公。科举之不公,缘自科举制度的设计,虽有人为因素,但基本上还是属于技术层面的问题。

而本该宋公的城隍之职,就因为“孝”这个非常非常正义的理由,就可以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李代桃僵。到底是宋公之幸,张生之幸?是法之公允,还是法之不公?是有法耶?无法耶?

年轻时读公孙龙的“白马非马”,总觉得很可笑,总觉得是一无是处的,纯粹的诡辩而已。读了好多遍,才慢慢发觉不是那么回事。公孙龙“疾名实之散乱”,追求名副其实,才有了“白马论”。任何“名”、“实”不符都可能差之毫厘而谬之千里。假正义之名而改法,则法已不是原来之法了。法既为法,就应当有其权威性,以任何名义私自改法,都是对法的亵渎,其危害是远远大于取士制度的不完善的。

今之“教育”,往往冠以“特色”、“个性”、“新创”之名,此“教育”亦非彼“教育”矣!这些所谓的这教育那教育,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噱头而已。还“教育”以本源,使其“名”致“实”归,才是当今教育之第一要务。

—耕夫  201711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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